“本月目标，6万。”看着1号自己定下来的月度业绩目标，经纪人李进(化名)眉头紧蹙。这是个太难的任务，然而，已连着三月零业绩、零收入的他，再不做就得被末位淘汰了。调控下的楼市正考验着中介行业。刚过去的二季度，不少经纪人接连三月薪水为零。

4月到6月一分没入账

“饥一顿、饱一顿，原来师傅说的‘调控市’真的一点儿不夸张。”陪着一位买房人看完一套房的间隙，李进坐下聊了起来，“客户之前看过，不过，再看一次，我也能多一次带看量。”

做了一年多的李进，算是门店的新手经纪人。入行之初的2016年，只要是稍微靠谱的房源一出来，就有主动上门的买房人，也因此，毫无经验积累的李进赶上了好时候，跟着师傅卖了不少套房，从佣金中分到的业绩提成对一个职场菜鸟来说也颇为可观。

“最多的是3月17日之前的那半个月，每个经纪人的当月收入至少都在2万元以上。”李进说，挣钱容易的时候，入行有近10年的师傅曾和他提起，楼市太火之后可能会引来新一轮的政策调控，市场会瞬间转入极度冷淡，几个月都做不成几单买卖，他还半信半疑，可如今，他知道师傅所言非虚。

“从4月到6月，整整三个月，我是一套房都没有卖出。”李进低沉地说，在“唯业绩论”的经纪人行业，没有成交就意味着没有提成，而象征性的底薪也是他和公司“预支”的。

“可以说，这三个月我是零月薪。”李进苦恼地说，按照门店的规矩，如果再做不出业绩，他就得被末位淘汰，7月份做6万元的目标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个月我得卖出5套房子才行。”

新手经纪人不少零月薪

在刚刚过去的二季度，像李进这样一分钱没拿到的经纪人，绝非中介行业的孤案，尤其是在新手经纪人中，据记者多方了解到，零月薪的经纪人数量不少。

“刚过去的三个月，我就一单也没成交。”负责东四环某高端住宅小区的一名经纪人告诉记者，从4月份到6月份，整个门店做成的房屋成交也不过一二单，而且都是入职多年的老牌经纪人所做，像她这样的新手，别提卖房了，就是最基础的客户带看指标都完成不了。“市场惨淡的时候，老经纪人自己只能做上一单，你也不好意思再分上一杯羹了。”

在东坝区域的一位经纪人则告诉记者，刚刚过去的二季度，虽然公司每个月都给零成交的经纪人下发接近2000元的底薪，可门店却要求他们自己支付端口费在诸如安居客这样的网站上开户展示房源，“有时候一个人得开2到3个，到手的那点工资也就所剩无几了。”

“在整体的熊市下，单个人很难脱颖而出。”已经做到门店经理的经纪人李先生如是说。

“3·17调控”之后，北京二手房的成交量的确是逐月下降。中介机构根据市住建委的官方数据统计显示，4月至6月，北京二手房成交量依次为1.69万套、1.08万套和8918套，二手房的成交量已经跌破1万套大关。

“房子难卖，别说入行不久的新手了，做了多年的老人也有点熬不住了。”李先生告诉记者，他所在的门店，去年新入职的经纪人走了好几个，而年头久的老经纪人，有的也从买卖转成了租赁，因为租赁业务虽然每一单的佣金提成少，可在6、7月份的旺季至少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收入。

本报记者 赵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