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门向内弹开,似有一名隐身管家迎候访客。

门后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演讲厅,有一场以自动化时代为主题的讲座。演讲人彼得·弗雷兹著作《四种未来——资本主义之后的生活》一书,预言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自动化技术将塑造未来,描绘四种可能的未来社会形态。

弗雷兹的核心观点是:自动化不可避免,但决定未来社会形态的并非技术,而是政治和生态环境。他的理由不复杂:少数人控制大量财富的状况、气候变化以及与之相关的能源问题不会伴随自动化而消失,自动化不足以让人类自动进入“天堂”。

讲座当天,正逢教职工因养老金纠纷罢工,学校颇为清静。这不禁让人联想,机器人不需要养老金,是否终将取代教师?事实上,英国作为工业革命发生地,人始终在抗衡遭机器替代的命运。英国工厂19世纪初发生工人砸毁机器事件,现在则有劳工组织提议征收“机器人税”。

弗雷兹把“未来可利用资源的丰富程度”和“社会平等程度”视为两组变量,变量的两极配对组合,即资源丰富+社会平等、资源丰富+社会不平等、资源匮乏+社会平等、资源匮乏+社会不平,形成四种社会形态:

第一种,资源丰富、社会平等,大量机器人将消耗取之不尽的清洁能源,人类社会经历技术和社会变革后进入理想状态,商品丰富、社会平等,劳动已非必要。

第二种,资源丰富、社会不平等,虽然产品丰富,少数精英垄断自动化技术,拥有机器以及各种专利软件;人们为了租赁这些软件、获得机器人的服务需要赚钱付费,而机器人留给他们的工作机会不多。

第三种,资源匮乏、社会平等,自动化让人免于劳动,但资源有限,人们无法想消费多少就消费多少。那时,政府借助某种计划经济手段配置资源,计划的对象并非生产、而是消费。

第四种,资源匮乏,社会不平等,弗雷兹称之为最可怕情况:富人会躲进安全领地内,享受机器提供的服务;穷人只能在不断变热的地球上“偷生”,在富人眼中只是“多余的东西”,随时可能被关进监狱或被消灭。

在人工智能时代,人究竟是科学幻想电影《星际迷航》中的上帝,还是同类影片《骇客帝国》中的符号?英国诗人、剧作家奥斯卡·瓦尔德所预言的“世界的未来取决于对机器的奴役”是否会成真?未来世界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凭借推理和想象,依据对以财产私有为前提资本主义世界的观察,弗雷兹得以描述四种后资本主义时代的未来。

弗雷兹自述,对自动化时代社会形态的关注起源于阅读。他读了马克思的著作和科幻小说,其中提到人力可以由机器替代,开始思考这一变革将导致何种政治后果。 (桂涛)(新华社专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