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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盛满乡愁
我对过往的事情,喜欢寻思,也喜欢追忆,思念不需要借口,怀旧无需理由,更喜欢去琢磨和探讨。忆往昔,融入我血脉记忆的是故乡,而对故乡最深记的是承载着最美回忆的老宅。那栋被风雨侵蚀却盛满记忆中的老宅,不乏温暖的亲情气息,更是深情厚谊,有许多故事和印记铭刻在灵魂深处,有着别样的风情。而恒古不变的,只是记忆中的点点滴滴,注入在回忆的脑海,总也挥之不去那栋屋舍的景象。

我家老宅位于豫西南姚西堂村落东头,是一座土砖红瓦的简陋住所,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静静地见证着神州大地的变迁,但我却深深地眷念着它,任何幽美的建筑物都替代不了在我心里的位置。地处平原,屋前自然是没有山,有的是一处稀疏空旷的小树林,东边有道沟,与刘庄村之间的边界,沟岸是一块田野景色。到了入春时令,那些泛绿的树枝和一望无垠的庄稼, 披着绿纱乘风而来。在这样一个绿意盎然的季节,满院飘香,花团锦簇。每逢夏季,凉爽之风从地面扩散,伴着此起彼伏的蝉声和蛐蛐的鸣唱,令人心情一片恬然。
老宅始建于1969年,占地约460平方米,有3间民房,坐北朝南,临林而建,土坯墙木结构,开门见阳光。经历了无数次狂风暴雨的摧残,寒冬岁月的侵蚀,已满目疮痍,伤痕累累。老宅是亲人联络感情的纽带,是一个生活世界和历史文化符号,是家族的根脉,是灵魂的归宿和记忆的色彩,更是充满爱的大巢。无论我们走到哪里,它都会像一盏明灯指明着前进方向。
每次回家陪父母拉家常,忆苦思甜总是聊天话题。想起曾经艰难困苦的时光,苦寒岁月里的点点滴滴,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着讲给我们听,建筑屋舍的艰辛自然成了重要一环。就像从前再现往日父母在屋中的辛劳,回忆儿时姊妹们在家中的嬉戏时光,老屋饱含着我成长的记忆,倾诉着我无尽的憧憬!话说我的老宅,经受了天命之年的洗礼,承载着四代生命的繁衍生息。看似淡而无味,想仿无异,却言不尽意,回味无穷。有了屋舍的遮风挡雨,不仅给全家人带来了生活的安居,也给人情世故带来了一束阳光,还陪伴我们走过充满儿时的童趣和青涩的芳华。虽已时过境迁,怀念老宅岁月,那依然是一份深沉的情感寄托。
没建老宅之前,由于家境贫寒,父母带着我们姊妹5人蜗居在两间不足50平方米的土坯黄背草房里,饱受了饥寒交迫的心酸与无奈。每次下大雨,全家人齐心协力地把木桶、脸盆等拿到漏水的地方接水,外面下大雨,屋里面就下起小雨。雨停了,屋里还在滴答。屋子里,桶、脸盆、杯子摆满了地面和床上,只为了接住漏雨严重的位置掉下来的雨点。那时家里生活贫穷,经济拮据,物质匮乏,一家人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驱使父母下了决心,铆足了建筑屋舍的勇气。
从我记事起,家中的土胚房因不够住而迁至村东头从新盖起,除了房子周围墙根脚用的是砖外,墙体都是土胚结构,屋面一半是瓦一半是草,家里人都住在这个老宅里。老宅不大,家具陈旧,土炕土地,屋内报纸涂墙,窗户是木头棂子的,冬天用纸糊上保暖,甚是简陋!里面的摆设也很简朴,可以说毫无华丽的装饰,但一家人生活在这里,从未感到枯燥和无味,屋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无数叠加的足迹,那样熟悉,那样温馨。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提升了乡村生活条件。父母又将土胚房子改成了3间出前沿砖瓦平房,在老宅旁边盖了1间厨房,居住条件是稍改善了些,但依然是非常简易非常原生态:泥土地面,红砖墙面,青瓦屋顶。虽然比较简陋,但却充满了欢声笑语。夏天,老宅闷热不堪,我们学会了成天与泥巴、砂土打成一片,摔泥泡,摔泥碗儿,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寻找生活乐趣。夕阳西沉,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出了缕缕炊烟,柴火灶里飘来的饭菜香,还有妈妈腰间系着蓝花围裙喊着快回来吃饭……夕阳西下,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吃过晚饭,喜欢跟伙伴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时而躲在屋内,时而藏在屋后的墙角,藏来藏去,找来找去,玩得不亦乐乎。周末不用上学,我们就相约在屋前的槐树下,抽陀螺、翻绳、看小人书……。在童年的记忆里,虽然没有丰富的物质生活,可是回忆起来呀,却总是幸福感满满。
长大后参军离开家乡,在大城市生活40年,远离了老宅,但对那种情怀和情愫始终不减。每次回到老家,我都会久久地在老宅前走一走或驻足静思,印象那两扇笨重的木门发出的吱吱声,纷飞大雪的冬日里一家人总是围着火盆烤火的情景,念起其中的温情而不舍离去。虽年久失修,老宅看起来有些破败、荒凉和冷落,但它书写着几代人的生活,承载着我孩提时最美好的回忆。那天上午,母亲正坐在屋内草墩上手摇纺花车纺线,发现眼前一条小蛇从房顶掉落到纺花车旁,约30厘米长,小拇指一般粗细,青黄相间,小蛇的肚子上有青黄色条纹,而背部为青色,仔细一看最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有两个头,分布在身子的两边,同时张开了两张嘴巴,吓了一跳,于是立马叫人过来处理这条蛇。听说我家出现双头蛇,引来很多村民围观来看稀罕。有邻居说,村里从没出现过双头蛇,传统来说是吉祥之兆,因为蛇和龙相似,也称小龙,家有小龙当然是祥兆。据姚岐华讲:“发现它在地面盘踞着,我就用布把它包起来,后将小蛇放在玻璃瓶内养着,准备送到动物园。小蛇虽有两个头,但还是很有默契的。” 老宅虽然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在那个年代却是最真实的生活写照。每个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大抵都有一种老宅情怀,承载着乡愁。离家越久情越深,时间越长爱越浓。每当想起老宅时,一种感觉就萦绕在心里最温柔的角落,让绵长的思念深深地留在儿女的心里。
我从老宅出发,融入大都市,老宅一直在心里陪伴着我,须臾不曾离开,是我的情感寄托,留存童年记忆,见证生活变迁,蕴藏纯真亲情,时刻提醒我不忘初心、奋斗追梦。不管走多远,依然能够听见老宅在风中吟唱,就像一条无形的暖流,淙淙潺潺,绵延流淌,给予温暖和力量。相比村子里的现代别墅式楼院,老宅显得有些不太合拍。每念及此,动情之余,暗下心愿,重建老屋。于是请来毕业于清华大学的建筑设计大师对老宅把脉打造,对室内布局结构进行严谨、精心设计,融合了庄重与优雅双重气质,将现代元素和传统元素有机结合在一起,以现代人的审美和生活需要方寸间打磨创意,在细节中回应民生关切,设计图纸上,画的是居民的幸福。同时推倒老宅重新筑起地基,并且是按照楼房设计打根脚,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和机械化施工作业。施工中,经过工人师傅的辛勤劳动和付出,一座新颖别致、高峻挺拔的独门独院房屋,宛若一幅诗情画意的美景傲然矗立在乡村,由平顶瓦房变成别样的江南建筑徽式风格特征,给人质朴清新的感觉。
室内设计了厨房、餐厅、洗漱间和前后院的通道。重新给屋顶换了烧脂瓦片,布设了线路,粉刷了外墙,铺筑了青石板路,落地大扇玻璃窗点缀白墙黛瓦,在充足的自然光线下,空间明快清新,风光一览无余,江南味儿扑面而来,中式风格给人一种沉稳大气、文化内涵的感觉。老宅换新颜,显得格外年轻有格调,在骄阳的照射下,宁静安详而美好。
盖新式农房,建美丽乡村。眼前这栋环境古朴典雅的农村坡屋顶自建房,独有的风格在村里少见而引起震动,因为没有先例,看着不像农村的建筑,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给乡村增添了一处景致和亮点。前后庭院栽上花木,舒适的环境让生活变得更加充实和阳光,也从侧面见证着家里的生活品质到了一个新的境地。
我家房子的蝶变,是时代的风貌。从土坯房黄背草屋到砖瓦房,再到小洋房,都是党的历史的重要见证、革命精神的鲜明标识,这些不正是改革开放40年来家乡乃至祖国日新月异变化的一个缩影吗?我的家园越来越美丽,生活越来越精彩!我爱我的家园!
编辑:陈姝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