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春秋>军事历史
鲜为人知的红色遗迹

百宜红军烈士纪念碑
在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的云盘坡山顶上,有两处战壕、工事历史遗迹,战壕深约1米,工事为土垒,高约70厘米,占地面积约3亩。这里海拔高度1380余米,为周围群山之制高点。同时,还发现战壕与工事阵地前沿,有7座无主坟墓(土墓),6座呈“一”字形整齐排列。另外1座在左前方,距离该6座土坟10余米,墓前立有一块不规则的石头作为标记,石头上没有发现任何文字。
据当地百姓口述,这些战壕、工事是1935年4月百宜阻击战期间,部分红军官兵为掩护主力部队,阻击敌军时开挖的。20世纪七八十年代,当地村民在山上放牛、铲土灰积肥时,曾在战壕、工事遗址上捡到过步枪子弹头和子弹壳。这7座无主坟墓,应是在平山坝云盘坡战斗中牺牲的红军烈士墓。
当地的风俗习惯,每座坟墓之间至少要保持1至2米的距离。因为,死者下葬后的头3年,每年的清明节,家属都要来添土、包坟,每座坟墓的直径都在3至4米。同时,按照当地风俗,6位死者不能安葬在同一条平行线上。只有红军自己掩埋战友的遗体,才会如此安排。由此得出,这7座无主坟应该是当年在平山坝云盘坡战斗中牺牲的红军烈士的坟墓,应该是在战斗结束后,红军在撤离阵地、清理战场时掩埋的。当地百姓当时并不知道,直到现在才发现。
据《红军在安顺地区主要战斗一览表》记载:1935年4月5日,在开阳县平山坝,红三军团第13团阻击先遣团追敌,掩护三军团主力和中央军委纵队过宋家渡、油鱼井。根据《红军长征在安顺》一书的记载,今乌当区下坝镇、百宜镇,曾经有一段时期属安顺地区开阳县羊场区(今龙岗镇)管辖。故在该书史料记载中,将发生在今乌当区百宜镇境内的事件与人物均记为开阳县境。如在今百宜镇拐九村的红军失散人员廖银州、钟世红(钟仕洪),沙坝村的匡德明,流落地点均记为“羊场拐九”。
从《红军长征在安顺》一书中关于平山坝“战斗简况及战绩”的记载,可以判断:平山坝战斗是百宜阻击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红旗村境内的狮子山战斗、百宜村境内的石牛坡战斗、拐比村境内的青杠山战斗等。
在《遵义会议系列研究——从黎平会议到巧渡金沙江》一书中,关于百宜阻击战是这样记载的:
军委在5日(4月5日)中午直接指示彭雪枫、李干辉,你们当前之敌如强大而向你们压迫时,第13团(团长彭雪枫、政委李干辉)主力可向坝子新场节节抗击,今18时应在坝子新场以西;此后即由脚渡河,转到黄金树、牛场坝地带,以小部扼守宋家渡。这是吴(奇伟)纵队的梁华盛92师当天(4月5日)上午10时30分,由扎佐跟追至狮子山、拿扎一线时,遭到彭雪枫红13团的有力阻击,逐次抵抗至百宜(这里应指百宜村)。11时20分即在百宜(村)南、北之线构筑工事,据险顽强抗击优势敌军,以主力向敌左翼迂回。梁(启霖)团在右、徐(国暄)团在左,于12时50分夺取红13团几处要地。彭雪枫遂以一小部在右侧高地牵制梁(华盛)敌,主力即于下午2时(实为当天晚上)许由东南宋家渡归还主力。
蒋军的《梁华盛致吴奇伟、薛岳电》对这场战役是这样记载的:
职师九二师,本日(4月5日)辰刻(上午7点至9点)在百宜、云盘坡、石牛坡、老鹰岩一带与伪三军团彭德怀部遭遇。匪先占各高地,凭险顽抗,我以五七七、五五二、五四九团分路猛攻,激战六小时。匪伤亡五六十名,遗尸二十余具,夺获步枪数支、文件多件。我阵亡团附谭荫贞一员,士兵伤亡三十余。匪于申刻(下午3点至5点)向拐九、宋家渡方向溃退,现正追击中。
还有两份敌人的电报也提到了这次战斗,不过对战斗的描述简单多了。一份是《吴奇伟致薛岳、贵阳行营电》:
据梁华盛师长报:本日(5日)在百宜、云盘坡一带与匪激战,匪伤亡五六十,遗尸二十余。我伤亡三十余,团附谭荫贞阵亡。匪主力向拐九、宋家渡窜去,已令各部衔尾追击。
另一份是《薛岳转报蒋介石电》:
吴(奇伟)纵队梁师五日(4月5日)在百宜、云盘坡击匪,毙匪二十余,伤三十余,我伤亡三十余。匪向宋家渡溃窜,正追剿中。
以上史料记载告诉我们,在百宜阻击战中,红13团按照中革军委的指示,先是在百宜镇红旗村狮子山、腊鲊一带阻击尾追我主力红军的敌军吴奇伟纵队梁华盛92师的两个团(梁启霖团、徐国暄团)。因敌军处于优势地位,武器装备先进、敌众我寡,红13团英勇奋战,边打边撤,从红旗村撤退到百宜村地域石牛坡、老鹰岩一带,继续阻击敌军的疯狂进攻。中午11时20分,再撤退到位于百宜村南、北之线的拐比村平山坝云盘坡、福寿桥一线修筑工事、开挖战壕,据险顽强抗击优势敌军,以主力向敌军左翼迂回。敌军梁启霖团在右,徐国暄团在左,向我红13团阵地疯狂夹攻,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团长彭雪枫遂以一小部兵力在右侧高地牵制敌军。
根据敌我双方军事电文的记载与当地百姓的口述,可以推断出,拐比村平山坝云盘坡、福寿桥一带的战壕、工事,就是红三军团第13团官兵为阻击敌军所开挖和修筑的。战斗遗址战壕、工事阵地前沿的7座无主坟墓,应当就是当年在平山坝云盘坡战斗中牺牲的红军烈士的坟墓。
(作者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党史研究室退休干部)
编辑:廖昕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