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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为北大“清理门户”
1937年7月29日北平陷落。日本侵略者为奴化中国青年,北京伪临时政府教育部曾于1939年1月组建“伪北大”,1月14日,所谓国立“北京大学”补行“成立典礼”。以汤尔和为总监督,后改设校长,钱稻荪为伪北大第一任校长。周作人任伪北大文学院长,兼图书馆馆长等职。这所拼凑起来的“北京大学”,一度成为日伪奴化教育控制思想的一颗棋子。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后,北大等各校返回北平复校。稍早一些,原北大校长蒋梦麟应邀出任国民政府行政院秘书长,蒋介石有意安排傅斯年接任北大校长,但被其婉拒,并力荐自己的老师胡适出任校长。但因胡适尚在美国,暂不能到任,便决定由傅斯年代理校长。
傅斯年虽为代理校长,实为整个过渡时期里的实际负责人和执行者。他在1947年1月7日致夫人俞大彩的信中说:“大批伪教职工进来。这是暑假后北大开办的大障碍,但我决心扫荡之,决不为北大留此劣迹。”
当年10月和12月,傅斯年两次在重庆声明,表示坚决不任用伪北大人员:“专科以上学校,必须在礼仪廉耻四字上,做一个榜样,给学生们下一代看。”
1945年11月,傅斯年抵达北平。在他之前返校、受教育部委托举办伪北大学生学习班的陈雪屏教授前往接机。见面的第一句话,傅斯年就问陈雪屏与伪北大教员有无来往,并愤然道:“汉贼不两立,连握手都不应该。”11月28日,《大公报》报道了傅斯年的强硬态度:“伪校之教职员均系伪组织之公职人员,应属附逆之列,将来不可担任教职。”
伪北大教职员听说代理校长一律开除他们,便四处游说、请人说情,包括向北平行营主任李宗仁、教育部长朱家骅请愿。据袁一丹在《周作人与傅斯年的交恶》中考证,1945年10月26日,朱家骅就收到周作人来信,抱怨傅“学校停闭,学生重行甄别分发,稍涉苛细”,希望“如能赐予救济,万众感戴”等。
北平的《世界日报》1945年12月8日刊发评论,认为傅斯年“对伪北大教职员,好像抱有一种义愤填膺、不共戴天的愤怒”。傅斯年则正气凛然告诉该报记者:“学校是陶冶培植后一代青年的地方,必须要能首先正是非,辨忠奸。”“无论现在将来,北大都不容伪校伪组织的人插足其间。”“我的职务是叫我想尽一切的办法让北大保持一个干干净净的身子!”
对自己曾经的老师周作人,傅斯年同样毫不留情。周作人对傅斯年开除他一事耿耿于怀,多次撰文赋诗辱骂。
据称,傅斯年不仅开除伪北大教授,且“宜将剩勇追穷寇”。伪北大校长鲍鉴清附敌有据,河北高等法院却宣判他无罪。傅先生搜集鲍氏四项罪状,向有关机关继续抗告,“最终将其绳之以法”。同样表明了傅代校长对伪职人员的严正态度,无畏立场,“一个也不饶恕!”
当然,傅斯年之所以对伪教授如此强硬,还有一个原因,即蒋梦麟、胡适、北大教授团体及渝昆同学会一致支持他强硬,使他硬得有底气、有靠山。况且燕京大学对于原校教授参加伪北大者一律解聘,北大若留用伪教授,用傅斯年的话说就是:“那真没有脸见燕京的朋友了。”(1945年12月8日北平《世界日报》)
结果,周作人即因汉奸罪被国民政府最初判处14年有期徒刑,后经减刑改为10年,在南京老虎桥监狱(即提篮桥监狱)服刑,1949年1月26日获准保释,实际服刑时间约为4年。
对于伪北大的青年学生,傅斯年则网开一面:“青年何辜,现在二十岁的大学生,抗战爆发时还不过是十二岁的孩子,我是主张善为待之,予以就学便利。”除陈雪屏代表教育部原在北平设立临时大学进行收容外,傅斯年又派郑天挺代表北大筹备复原,对伪北大学生给予了妥善安置。
(作者系安徽省作协会员)
编辑:廖昕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