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齐白石的女弟子刘淑度，请同门师兄李苦禅画了一本10开花卉册页，可裱画师傅却把它误裱成11开，出现了一页空白。第二年盛夏，刘淑度找到李苦禅，请他补绘一页。李苦禅虽然大病初愈，但毫不推辞，挥毫完成了一幅“白月季”。

刘淑度拿到册页后赶到老师家中。齐白石一页页翻看，赞赏不已，欣然题签，并且题诗：“苦禅画思出人丛，淑度风流识此工。赢得三千同学辈，不闻杨子耻彫虫。淑度女弟子持此属题。时己巳五月，同客旧京。齐璜。”下钤“白石翁”白文印。

齐白石题罢意犹未尽，又反复翻看，忽然发现李苦禅补绘那一开的题识——“此间空白本为表工误作，全体看来殊不完美，乃补此帧以充阙如。民十八年夏，扶病乍起，写并记”中，李苦禅将“裱”误写成“表”。于是，齐白石提笔在“表”字上添了偏旁“衤”，同时在画面的右侧，自上而下地题跋：“‘裱’字余为添上‘衣’旁。把笔错误，余亦常有之事，未足怪也。白石记。”

1982年，刘淑度携《苦禅花卉册》拜访李苦禅。李苦禅睹物思情，感慨不已，遂提笔又补写：“此册五十年前为淑度三姊所作。淑度已年逾八旬，我亦如之。白石师尚题字勉励，见之如梦想，永存之亦天趣之乐也。壬戌初春，八五叟苦禅题记。”

后来，刘淑度将李苦禅的这一开“随感题记”，补在册页后面，最终成为13开册页。第二年，李苦禅病逝。1985年，刘淑度在临终前，将《苦禅花卉册》连同其他名家字画捐赠给中国美术馆。

（作者系上海市崇明区博物馆副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