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已成为新一轮产业变革的核心驱动力，正加速实现技术向生产力的转化。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提出，“加快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创新”“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如何更好地科学谋划，更好地实现高质量发展？本期4位全国政协委员从不同角度给出了他们的思考。

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要“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以人工智能引领科研范式变革，加强人工智能同产业发展、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相结合，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这是继2025年初政府工作报告及8月份出台《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之后又一次在国家战略层面提及“人工智能﹢”行动。

对此，全国政协常委、致公党中央副主席、中国电子学会理事长徐晓兰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我国人工智能战略地位已全面提升。

她表示，“十五五”规划建议将人工智能由局部技术领域提升到了全局战略要素的高度。人工智能不再局限于单一技术范畴，而是贯通数字中国建设、国家安全体系与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战略基石——既在“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中明确技术攻关任务，又被纳入“国家安全能力建设”整体布局，更被列为“一带一路”重点合作方向。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则标志着我国在发展模式上的根本转变。人工智能将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引擎。一是驱动效率变革，深度融合千行百业，全面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二是重塑科研范式，引领科学研究与工程开发路径的根本性重构。三是升级社会治理，在医疗、教育、城市管理等关键场景中，实现公共服务更加精准、普惠与高效。

谈及我国人工智能建设所取得的成果，徐晓兰表示，我国发展人工智能具备独特优势。一是政策体系完备。自2017年人工智能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以来，国务院先后出台《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等纲领性文件，各地结合产业基础出台差异化支持政策，已形成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三大产业集群，通过部省联动建成11个人工智能创新应用先导区。二是数据与算力基础雄厚。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加速，多地建成单体万卡规模智算集群。截至2025年6月，高质量数据集超3.5万个、总量超400PB，覆盖钢铁、石化、煤炭等重点行业。企业数据治理能力持续提升，累计8000余家企业通过数据管理能力国家标准认证。三是产业生态持续优化。应用场景日益丰富，在工业、农业、服务业等产业领域，特别是在科学研究、新药研发、民生服务、生产制造等重点领域的应用成效显著。一批独角兽企业、专精特新企业创新活力不断迸发，成为推动产业智能化、智能产业化的中坚力量。随着《国家人工智能产业综合标准化体系建设指南（2024版）》印发实施，2025年累计推进近200项标准研制。同时，55位中国科学家入选全球AI人才TOP100榜单。

正是得益于上述的优势基础，按照徐晓兰的话说，我国人工智能发展已跻身全球第一梯队，实现了从跟跑、并跑到领跑的历史性跨越。“首先，前沿技术不断突破。目前我国人工智能专利拥有量占全球60%，稳居世界第一，在计算机视觉、语音识别等领域形成优势。截至2025年7月已发布1509个大模型，生成式AI服务备案达538款，均居世界首位。国产大模型如DeepSeek、通义千问等引领全球开源创新生态。同时，产业规模持续增长。2024年核心产业规模超9000亿元。截至2025年9月，相关企业数量超5300家，占全球总量的15%，形成覆盖基础底座、模型框架、行业应用的完整产业链。最后，应用场景深度拓展。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超5亿人。工业应用场景不断丰富拓展，人工智能在工业研发设计、中试验证、生产制造、营销服务、运营管理全环节加速落地应用，正重塑制造业基因。人形机器人正加速渗透至工业制造与家居服务等领域，并逐步实现规模化落地。”但徐晓兰也指出，我国人工智能发展仍面临多重挑战，如基础理论原始创新、高端芯片自主供给亟待突破，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还未成熟，数据共享与供需对接尚未克服“最后一公里”障碍，AI企业面临成本与人才双重压力，风险防控、安全治理能力与产业发展不够高度匹配等。

而随着“人工智能﹢”行动的深入开展与各类场景的持续落地，产业智能化进程不断加速，最终通过可感知、可交互的实体终端得以呈现。在徐晓兰看来，作为集成AI核心能力的重要载体，人形机器人应运而生，正引领下一代人工智能终端的规模化发展与产业变革。“人形机器人突破将带动全面发展。”她进一步分析说，人形机器人是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深度融合的产物，代表了具身智能发展的最高形态。它正从“舞台上动起来”“赛场上跑起来”向“家庭里用起来”“工厂里干起来”进化，有望成为继计算机、智能手机、新能源汽车之后的又一颠覆性产品。当前，人形机器人已在生产制造、仓储物流、家政服务等多个领域逐步发挥作用，有效拉动新消费、催生新产业、创造新就业，将在“十五五”期间实现跨越式发展。

如何更好地推动人形机器人产业高质量发展迈上新台阶？徐晓兰提出可从以下六个方面系统布局、协同推进：一是筑牢核心技术根基。设立重大专项与重点研发计划，突破“大脑”与“小脑”芯片、运动控制等算法模型，研发轻量化灵巧肢体与长续航动力单元，保障全栈技术安全可控。二是深化场景应用落地。深入挖掘工业制造、民生服务、应急救灾等领域需求，推动央国企率先开放应用场景，依据技术成熟度分步开展示范应用行动，相关项目可纳入技术改造专项和“两重”支持范畴。将仿真训练平台纳入到中试平台建设项目中，推动人形机器人从试点示范迈向规模化落地。三是强化体系化布局。完善技术、应用、安全标准体系化建设，健全人才培养与集聚机制，设立专项扶持资金，推广租赁服务、购置补贴等模式，构建政策、标准、人才、资金等全方位支撑体系。四是加大优质企业培育。加力构建优质企业梯度培育体系，支持企业开展技术创新、场景拓展及产业链整合。发挥龙头企业引领带动作用，促进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持续壮大产业集群规模与实力。五是加强国际交流合作。坚持“走出去”与引进来双向发力，鼓励人形机器人企业参与全球技术与产业合作、标准制定及市场拓展，加强国际交流互鉴。六是健全安全治理体系。建立覆盖技术研发、生产制造、应用落地全流程的治理框架，完善安全评估机制、风险防控体系与伦理规范，引导产业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

“总之，人工智能是开启未来的钥匙。‘十五五’规划建议的部署为人工智能发展指明了方向，我们要坚持自主创新与开放合作并重，破解发展瓶颈，建成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产业体系，全方位、深层次、高质量赋能经济社会发展，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奠定坚实基础。”徐晓兰表示。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明确了人工智能已从技术范畴上升为贯穿经济发展、社会治理、国家安全与对外开放的综合性战略要素，将为“十五五”时期实现科技自立自强、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数字中国提供关键支撑。

面对新形势新任务，全国政协委员、“十五五”国家发展规划专家委员会委员、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朱松纯表示，“十五五”时期是我国从“人工智能大国”向“人工智能强国”跨越的关键阶段，必须牢牢把握通用人工智能这一前沿方向，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以智能技术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真正实现智能赋能百业、惠及民生。

《建议》明确提出，“十五五”期间要显著增强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能力，加强基础研究战略性、前瞻性、体系化布局，这要求我国人工智能发展必须从根本上转变思路，从追逐技术热点转向构建自主可控的技术体系。朱松纯认为，落实这一战略部署，关键在于聚焦通用人工智能（AGI）。

AGI作为人工智能发展的终极目标，已成为全球科技竞争的战略制高点，是“十五五”期间实现人工智能颠覆性创新的最大变量。“值得注意的是，国际前沿学术界与产业界开始深刻反思现有技术路线的局限性与可靠性，普遍认识到单纯依赖数据、算力与模型参数规模扩张的路径难以实现真正的智能跃迁。”朱松纯指出，相较于依赖大数据训练的专用模型，AGI具备高度通用性与自主性，能够动态规划并完成无限任务，实现技能自主学习与灵活迁移。AGI的发展与突破标志着人工智能从“专用化”迈向“通用化”的技术飞跃，必将重构科技发展范式、推动生产力整体跃升。

朱松纯强调，实现这一技术飞跃的核心在于AGI架构的原创性突破。必须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聚力攻关新一代AGI认知架构、系统架构与芯片架构，超前布局自主可控的AGI软硬件技术体系，为我国在全球人工智能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奠定坚实基础。

“在这一进程中，我们不仅要瞄准AGI这一长远战略目标，也要注重将实现AGI过程中的阶段性技术成果投入产业应用，让前沿技术‘沿途下蛋’、就地转化，加快科技成果走出实验室、走向生产线。”朱松纯指出，《建议》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提至“科技创新”之前，标志着未来五年我国发展重心从科技创新向产业发展的战略转舵。“十五五”时期的人工智能发展必须进一步强化应用导向，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2025年8月，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明确部署我国“人工智能﹢”行动路径：2027年，AI将在科技、产业、消费、民生、治理、全球合作六大重点领域广泛深度融合；2035年，我国全面步入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发展新阶段。未来AI必将成为如同水电的基础性生产要素，重构产业生态与经济发展模式。

尽管AI应用前景广阔，朱松纯指出其在应用落地过程中仍面临三大现实瓶颈。一是模型通用性与泛化能力不足，在应用场景中适配成本高且迁移难度大；二是模型可解释性与安全性不足，“黑箱”决策机制及其在对抗安全威胁时的脆弱性削弱了行业用户信任；三是现有模型尚不具备物理与社交智能，难以胜任现实生产生活场景中的复杂任务。这些因素制约了“人工智能﹢”行动的整体效能。

为突破上述瓶颈，朱松纯提出应重点构建两类关键技术形态：一是打造“行业智能体”，使其具备常识判断与认知推理能力，能够自主学习各领域知识与技能，支持灵活的本地化和私有化部署，为各行业提供可信可控的产业级解决方案。二是打造跨本体、可泛化的“通智大脑”，赋予机器人物理与社交智能，依托“虚实闭环”路线在仿真环境中训练迭代，降低规模化落地的成本与风险。这两类技术形态共同构成了AGI从技术走向产业的关键路径。

朱松纯进一步从宏观层面擘画人工智能产业应用与规模化落地的蓝图。他强调，应积极部署人工智能产业示范基地，构建央地协同、优势互补的创新格局。示范基地应充分发挥地方产业优势，因地制宜打造垂域行业智能体，推动技术、场景与数据资源的高效整合。通过开展“AI﹢重点产业”攻坚，促进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赋能工业全要素智能化转型，前瞻布局AGI与低空经济、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6G）等未来产业的交叉创新，催生新的经济增长点，充分发挥人工智能对经济发展的拉动作用，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提供强劲动力。

人工智能不仅是技术革命，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面对“十五五”新征程，朱松纯充满信心：“我们应坚持以通用人工智能为引领，以智能技术革命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让科技创新的势能真正转化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动能。”

“十五五”规划建议为未来五年的科技发展与产业升级锚定了航向。全国政协委员、360集团创始人周鸿祎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强化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以人工智能引领科研范式变革，抢占人工智能产业应用制高点，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这恰恰点出了当前AI发展的核心要义——AI不能只停留在实验室里，而是必须走进产业、落地应用，这给我们这些奋战在科技创新一线的企业经营者指明了未来方向，也注入了强大信心。

发展新质生产力，核心是靠科技创新，而人工智能正是最关键的突破口。在周鸿祎看来，当前，人工智能正处于从“技术突破”迈向“应用落地”的关键阶段，已经从“上半场”的模型训练，全面进入“下半场”的应用落地，而落地的核心载体就是智能体。

“如果说大模型是AI的‘大脑’，智能体就是给‘大脑’装上‘手和脚’，不仅具备大模型的理解能力，更能主动拆解任务、调用工具、协同工作，从‘被动响应’转变为‘主动执行’，真正成为企业的‘数字员工’。”周鸿祎认为，未来，智能体将深刻重塑生产方式和组织形态。每位员工都可能成为“智能体的指挥官”，管理着数十甚至上百个“数字员工”。当个体能力被智能体放大，人类将从执行者转变为规划者和决策者，成为“超级员工”；当企业实现人机协同，组织将进化为高效敏捷的“超级组织”。这不仅是效率的提升，更是生产力结构的重构，完全契合“十五五”规划建议中“以人工智能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战略部署，顺应了实体经济向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转型的时代趋势。

在拥抱AI机遇的同时，周鸿祎也着重强调了安全风险的严峻性。“十五五”规划建议特别强调“加强人工智能治理，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制度、应用规范、伦理准则”，明确要求统筹好发展与安全的关系。“在拥抱AI带来的机遇时，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AI越强大，其伴生的安全风险也越严峻。”周鸿祎表示，一方面，AI技术本身可能成为攻击者的“帮凶”。黑客可以利用AI训练出“黑客智能体”，自动完成漏洞挖掘和攻击，甚至批量复制，形成“超级黑客”，将网络攻防从“人与人”的对抗变成“人与机器”的对抗，加剧攻防的不对称性。另一方面，AI系统自身也面临着诸多安全挑战，如提示注入攻击、模型幻觉、数据泄露等。特别是具备自主决策能力的智能体，一旦被恶意利用或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些挑战，周鸿祎认为要始终坚持“安全先行”，“用AI对抗AI”。他以360的具体实践举例说，我们基于360独有的安全大数据和知识库，打造了安全大模型，将传统的规则驱动升级为学习驱动，大幅提升漏洞发现和威胁检测的效率。同时，我们构建了“安全智能体”，复刻顶尖安全专家的分析逻辑和经验，实现安全运营的“自动驾驶”。企业只要有算力，就可以部署成百上千个“虚拟安全专家”，实现全天候、大规模的自动化防御。这不仅解决了安全人才短缺的问题，更能有效应对“黑客智能体”的威胁，实现“以快制快”。最后，针对AI自身的安全问题，我们提出了“以模制模”的方案。利用大模型卫士等技术，构建内容护栏，检测输入输出风险，缓解模型幻觉；采用可控框架编排智能体，防止其行为失控。

“十五五”规划建议的战略擘画，让人们看到国家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坚定决心。“我们应更加积极地响应国家号召，把企业发展融入国家发展大局，以‘人工智能﹢’为抓手，以数字安全为保障，不断创新突破，筑牢数字安全底座，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周鸿祎表示。

“十五五”规划建议中“人工智能﹢”占据重要位置。对此，全国政协委员、京东集团技术委员会主席、京东云事业部总裁曹鹏表示，“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这标志着推动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的突破与应用，已成为国家层面的核心战略共识。其中算力特别是能够高效调度与融合多元芯片架构的异构算力，已成为驱动新一轮科技变革和产业变革的核心引擎，是发展新质生产力、落实“人工智能﹢”行动的关键要素。

曹鹏坦言，过去一段时间，国内算力市场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对单一技术路径的依赖，这在国际技术环境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潜藏着供应链安全与持续发展的风险。因此，他认为，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异构算力体系，已不是“选择题”，而是关乎数字经济发展底座的“必答题”。

那么该如何做？曹鹏表示，产业实践表明，要构建真正有生命力的国产算力生态，需从基础设施、应用赋能与开放协同三个层面系统推进。

首先，必须筑牢自主可控、软硬协同的算力基础设施底座。当前，国产AI芯片百花齐放，这为保障供应链安全奠定了坚实基础，但也带来了“兼容适配难、资源调度散、综合利用率低”等现实挑战。行业领先企业正通过自主研发的算力平台，深度兼容主流国产芯片，从系统层面屏蔽硬件异构复杂性。以京东云自主研发的JoyScale AI算力平台为例，它不仅是一个资源聚合器，更是一个深度兼容主流芯片的“算力操作系统”。实践已证明，通过此类平台对多元算力进行统一调度与管理，可显著提升集群整体资源利用率与任务执行效率，为大型国央企及关键行业构建起敏捷、稳健、高性能的AI算力基座。

其次，推动算力普惠，降低AI应用门槛是释放产业价值的关键。当前大模型落地仍面临部署复杂、初始投入高、技术集成难等挑战。产业界正通过推动软硬件深度集成与优化，打造一体化解决方案，实现从底层基础设施到上层模型服务的“开箱即用”，将部署周期从月级缩短至天甚至分钟级。同时，通过提供普惠化的算力资源与场景化、低代码的AI工具包，能够有效赋能中小微企业迈出智能化转型的第一步。

最后，坚持开放协同，共建繁荣生态是高水平自立自强的根本路径。真正的“自立自强”不是封闭发展，而是要在开放合作中构建起富有韧性和生命力的产业生态。这要求领军企业不仅开放自身在复杂产业场景中锤炼出的关键技术、平台与工具，更应积极探索在保障安全与隐私的前提下，推动产业数据要素、典型应用场景的合规共享与开放创新。如当前京东的技术已深度融入“超级供应链”，不仅锤炼了自身业务的效率与韧性，更将沉淀的能力反哺行业，这正印证了京东技术创新的初心：不追求运动式的AI，追求可持续发展、真正为产业创造价值的AI。

展望“十五五”，曹鹏坚信，基于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与完整的产业体系，通过持续夯实自主算力底座、推动技术普惠应用、构建开放创新生态，完全能够走出一条以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支撑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坚实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