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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茶的故事(委员笔记)
遥想当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只有杨贵妃才能享受“南国之鲜”。如今,平民百姓也可以在寒冬喝上远在广西的“早春第一茶”。
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人民的幸福,就在这一粥一饭一茶的日常细节中。品着早春的香茶,想起我和茶的缘分。
我想到创办《茶周刊》的故事。2002年,我在中华合作时报社担任总编辑,我们创办了茶叶行业第一份专业媒体《茶周刊》,引导茶消费,弘扬茶文化。当时创刊座谈会就在老舍茶馆召开,会上许多老茶人对《茶周刊》寄予厚望,但也表示担忧,怕我们亏钱而不能长远坚持。我当时夸下海口,哪怕穷到只剩最后一张纸,这张纸也一定会印《茶周刊》。如今20多年过去,《茶周刊》已经名满天下。
我想起人生的第一杯茶。那是1980年炎热的夏天,我还在上大学,那天下午我在阅览室看书、抄书,管理阅览室的张老师悄悄地在我的桌上放了一杯用罐头瓶盛满的茉莉花茶。农村长大的土孩子,从没喝过茶,这杯茶是我人生的第一杯茶,也是终生感恩的一杯茶。
我想到第一次到龙井村喝茶。2003年春天,我们到浙江杭州西湖龙井的核心产地龙井村,在那里看到乾隆皇帝钦定的“十八棵”御茶树。在茶农的家门口,看着茶农现场炒制龙井茶,现场冲泡龙井茶,这是我第一次喝到正宗的龙井茶。
我想起到云南喝老班章普洱。退休后,我和几位朋友到云南西双版纳勐海县的班章村,朋友的妻子就是本村人,我们看了茶树的寿星:茶王树、皇后树。我们在朋友岳父家的茶园,亲手摘下树上的“鲜叶”,生吃,感受那种涩涩的鲜香;我们在朋友妻子开的茶叶店里,品尝老班章“生普”的回甘、“熟普”的喉润。随行的一位痴迷班章茶的朋友曾调侃地问:你们村里有没有招上门女婿的人家?我愿意做上门女婿,常驻此间。
我想起走访云南六大茶山,喝到“虫屎茶”。在云南西双版纳勐腊县易武乡落水洞村,我们夜访村支书家,他说你们一路走来,各种普洱都尝过了,今天让你们喝点“没有喝过的”。我们满怀好奇地喝了他冲泡的茶,颜色味道都是“前所未有”,问他是什么茶?他答道:虫屎茶,类似“猫屎咖啡”,是最奇妙、最珍贵的茶。说罢,还搬来一个养茶虫的箩筐,一大群类似桑蚕的茶虫正在鲜茶叶上“大快朵颐”。村支书补充说,用鲜茶叶喂养这些茶虫,这些茶虫拉下的粪便,再加工成“茶”,就是你们喝的“虫屎茶”,是一种特殊功效的药茶,可以清热解毒、降脂降压、促进消化。这一看,把几个女茶客吓得直喊“妈呀”,再也不敢喝了。
我还想到福建政和县白茶城的往事。2018年10月,我在去福建南平考察调研的路上,被人拦了车,我问是什么人拦车?她说她是政和县委书记,要和我谈政和的白茶。我说我只知道福鼎有白茶。她说所以我才要拦车“喊冤”,政和白茶在宋代就已经是贡茶,政和县的名字,就是因进贡白茶而被宋徽宗“赐年号为县名”。后来,中国供销集团投资在政和县建设了白茶城,坚持“为耕者牟利,让饮者放心,给商家服务”的经营宗旨,如今白茶城已经成为茶叶行业现代化交易中心,为当地茶农脱贫致富发挥重要作用。
我想起我写的第一篇与茶有关的文章,就是为《中国茶馆鉴赏》写的序言,“喝茶原本只是解渴、解毒,种种讲究、学问,都是随着社会发展慢慢承载的社会文化含量。当喝茶超脱了原始本能,已然成了人与人交流、交往、交际的重要媒介,就产生了茶馆——汇聚三教九流、迎接四面八方,谈天谈地高谈阔论,谈人谈事家长里短,天地轮回,人间悲欢,都一股脑儿扎到茶馆里。”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风雅七件事:琴棋书画诗酒茶。品茶是物质生活与精神享受兼而有之的“特殊形式”。喝茶、喝好茶,才是美好生活的标配。
愿茶香滋润我们每一天的寻常日子。
(作者系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原党组成员、理事会副主任杨建平)
编辑:陈姝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