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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传承与发展)
——中华心 乡土情
暮秋的风掠过海峡,卷起的不只是浪涛,还有半个世纪的乡愁。当80岁的台湾著名导演凌峰在澳门“湾区升明月”的舞台上唱响《吾爱吾国》,“如果有轮回,我情愿投生再回到中国”,台下掌声雷动、泪光闪烁,那是两岸同胞共通的心跳,是刻在血脉里的家国深情。这位鬓发已霜的老人,曾怀揣着一台摄影机,一腔孤勇,在台海隔绝的坚冰初融之时踏上漫漫归途,用9000小时的光影织就了两岸同胞的精神纽带。
在上世纪80年代的台湾,老兵们的乡愁是午夜梦回时的一声叹息,是家书里模糊的“大陆”二字。1987年,解严的消息如春雷炸响,压抑多年的归乡情切化作了无数双眺望大陆的眼睛。凌峰便是其中最执着的一个。他扛着沉重的摄影机,告别妻儿,一头扎进了大陆的千山万水。那时的路崎岖难行,他坐着绿皮火车穿越秦岭,踩着泥泞的土路走进江南水乡,在黄土高原的窑洞里听老汉唱信天游,在珠江边看渔民撒网。镜头里,是北京胡同里的冰糖葫芦,是西安古城墙的落日余晖,是四川茶馆里的龙门阵,是东北炕头上的唠嗑声。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画面被他带回台湾,在电视上播出时万人空巷。
有位老兵,守着电视机看了一夜,手指摩挲着屏幕上的长江大桥,老泪纵横地感慨:“这是我老家的桥啊,我离开的时候,它还没修好。”台北眷村里,扎着粗布围裙的山东籍大嫂揉着馒头喜滋滋地对着隔壁福建籍大哥说:“今晚该轮到播俺山东啦,多少年没看过老家乡亲姐妹了。”还有台北的一位教师,带着学生围在电视机前,指着镜头里的故宫太和殿说:“看,这是我们的紫禁城,此生一定去看看。”《八千里路云和月》不再只是一部纪录片,而是成了台湾老兵的“还乡路”,成了台湾青年认识故土的“教科书”。凌峰的镜头,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一个个鲜活的人,一片片熟悉的景,却道尽了“吾家吾国”的深意。他披星戴月、风餐露宿,为了拍好黄山的云海,在山顶守了三天三夜;为了记录陕北的秧歌,跟着秧歌队走了10里山路。资金耗尽时,他变卖了家里的房产,母亲没有一句怨言,只说:“你做的是正经事,我支持你。”这一闯便是数十载,9000小时的影像素材堆满了他的书房、仓库,也堆满了两岸同胞的乡愁。
晚年的凌峰因两度中风而步履蹒跚,口齿也不再清晰,但他心里始终装着那片光影,装着那湾海峡。当他提出要将毕生心血的影库捐给大陆时,有人问他:“这是你一辈子的心血,舍得吗?”他摆摆手,眼里闪着光:“这些东西,本就该回家。它们是中华的魂,是两岸的情。”
这便是凌峰,一个用镜头摆渡两岸乡愁的行者。如今,他想要将这40年前的光影唤醒,让《八千里路云和月》以“沉浸式光影”的模样重现在两岸同胞眼前。9000小时的胶片里,藏着大陆的山河岁月,藏着父辈们的青春记忆;而台湾同胞镜头下的“乡土情”,是闽南古厝的燕尾脊,是客家擂茶的清香,是高山族的丰年祭,是湄洲岛的妈祖香,是那些从大陆漂洋过海、在台湾落地生根的文化印记。“中华心”与“乡土情”,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体,是一棵大树上的枝与干。
当沉浸式光影的幕布拉开,40年前大江南北的历史文化与台湾的历史文化将糅合在一起,幻化成一幕幕夺人泪水的沉浸式光影,一个城市走过一个城市,再听一次凌峰的家国情怀、再听一次海峡的涛声!
40年前的大陆与今日的台湾在光影中交汇,我们会看见,黄河的浪涛与台湾海峡的波涛唱着同一首歌;我们会听见,胡同里的叫卖声与台北夜市的喧嚣谱着同一曲调。凌峰的身影会在光影里浮现,他扛着摄影机,走在八千里的路上,身后是两岸同胞紧紧相望的目光。
八千里路,云和月作伴;两岸情深,血与脉相连。《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华心 乡土情》不是简单的影像展,而是一封写给两岸同胞的家书,是一曲唱给中华故土的赞歌。它告诉我们,无论走多远,无论隔多久,根,永远在这片土地上;情,永远在同胞的血脉里。
在马年新春即将到来之际,愿骏马奔腾踏浪来,两岸同心向未来,让乡愁化作团圆的炊烟,让文脉永续中华的荣光,愿每一份思念都有归处,每一段深情都能相守!
(作者系北京市海淀区政协委员冯哲)
《 人民政协报 》 ( 2026年01月27日 第 11 版)
编辑:陈姝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