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今年发展主要预期目标是：经济增长4.5%~5%，在实际工作中努力争取更好结果。“十五五”时期“主要目标指标”项下，细化了20项主要指标，打头的仍是“增长指标”。报告在回顾2025年工作时，总结出做好新形势下经济工作的“五个必须”规律性认识，其中第四个“必须”特别谈到“投资于人”。由此引出笔者对“增长”与“成长”的思考。

增长有源于现有产业量的扩张，更有源于技术更新带来的发展。从全球范围看，生产率增长不足仍是全球性挑战，物质与精神上尚未达到“体面”生活条件者仍占相当比例，经济增长的极限问题远未破解。

相比之下，人的成长涵盖生理、心理、认知及社会性等多个维度，是从稚嫩走向成熟、持续提升发展的过程。它不受年龄局限，需要不断自我觉察、自我和解、自我超越，以增强解决问题的能力，更好实现个人潜能与价值。正如马克思所追求的“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至今仍是衡量社会进步的重要尺度。

未来已来。有人预测，人形机器人的普及将覆盖生产、服务等各个领域，人类进化将迎来深刻变革。保持有趣和创造力，或将成为文明存续的关键。古人云“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人的成长亦如“道”一样，不可须臾偏离。过去说“活到老，学到老”，未来恐怕是“只有学到老，才能活到老”。

由此观之，经济“增长”或许是有限的，而人的“成长”却应当是无限的。使有限的增长与无限的成长紧密结合起来，不仅能让成长前景更加光明，也能让增长空间更加广阔。

当大面积产能过剩、“投资于物”效益递减之时，推动发展理念的跃迁，把人放在发展的中心，将更多资金投向教育、医疗、生育支持、农村养老、公共服务均等化等领域，是实现更优回报的现实选择。“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主要指标共20项，其中“民生福祉”和“绿色低碳”两类指标已达12项，这标志着转变已经开始。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我们看到，“投资于人”正从理念走向现实。当发展目光从“物”更多转向“人”，经济增长将是一场有温度的价值创造，投向“人”的每一分资源，最终都将内化为国民综合素质的提升，外化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底气。从这个意义上说，“增长”是“成长”的物质基础，而“成长”则为“增长”赋予更深厚的动能。当我们把“人”置于发展的中心，让有限的资源精准投向无限的潜能，那么，每一个个体的成长，终将汇聚成整个国家向上生长的力量。（杨小波）

（作者系全国政协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