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春秋>奇闻轶事
“家长”沈钧儒
1948年秋,几位先期抵达哈尔滨的民主人士相聚马迭尔宾馆,彼此问候间,大家频频以“家长”称呼沈钧儒。这一称谓源自一段铁窗岁月。
1936年11月,沈钧儒与章乃器、邹韬奋、史良等七位救国会领袖先后于上海寓所被捕。在苏州狱中,为避外界政治猜疑,更显内部团结,邹韬奋提议,不称沈钧儒为“领袖”或“会长”,改以“家长”相称,其余人则互称“难兄难弟难妹”。从此,“家长”便成了他在同仁间最亲切、最受尊敬的称号。
沈钧儒确有“家长”之实。他最年长,虑事周详,任劳任怨,不仅照料同侪,更常顾全大局,因而赢得各方敬重。在哈尔滨时,他每日早起晚睡,从政事安排到生活细节,无不细心关照:教大家做按摩操,叮嘱吃饭细嚼、多叩齿、勤走动,温煦如一家之长。
然而这位一贯关心他人的“家长”,在哈尔滨时却遇上了自己的“麻烦”——一颗龋齿频频作痛,冷热皆忌。因行程紧迫,他忍着牙痛赶赴沈阳。时近春节,沈钧儒果断道:“不能让它跟着过年。”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清晨,他毅然拔除病齿,笑称此为“除旧布新”。
事后,沈钧儒特作《拔牙诗》以记:
有毒除宜急,连根拔勿疑。
决心全在己,审术自需医。
纵有纤微苦,应从久远思。
齿牙何足算,凡事尽如斯。
这首小诗,表面记生活琐事,内里却气象万千。特别是末句“凡事尽如斯”,既是他个人修身律己的豁达感悟,也是对时代大潮的呼应,令人回味无穷。
(作者系常州市文化艺术研究所工会主席)
编辑:廖昕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