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政协网3月26日电 春日的苏州，古城墙下，拙政园旁，曾经堆满五金材料、家用电器的苏州五金交电公司老仓库，如今已是人流如织的无界美罗小奢中心·望齐苑。这片由22栋红砖仓库改造而成的空间，不仅获评国家3A级旅游景区，更成为全国工业遗产活化利用、低效用地再开发的标杆样本。

无界美罗小奢中心地处苏州北园路19号，背靠古城墙，毗邻拙政园、苏州博物馆，由22幢20世纪50年代红砖建筑改造而成，占地面积2.55万平方米。

工业遗产不是城市的“包袱”，而是承载历史、赋能当代、连接未来的珍贵资源。

“保护性开发、活态化利用，方能让老建筑真正融入现代生活。”苏州函数集团董事长、无界美罗创始人章晨如是说。

“工业锈带”蝶变“生活秀场”

工业遗产是城市发展的重要印记，既是历史文脉的组成部分，也是城市更新中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

始建于1954年的苏州五金交电公司老仓库，曾承载苏州现代工业的重要记忆。随着产业结构调整，这片区位优越的建筑群一度沦为“低效用地”。

如何让沉寂的工业遗存重焕生机？章晨认为，工业遗存不能仅作为标本保存，更要融入当代生活，实现文化、社会、经济价值的统一。将工业遗存打造为商业文旅空间，正是他对商业本质、城市发展与文化传承的深度思考。

无界美罗小奢中心·中央景观。

在章晨看来，物质丰裕、电商普及的时代，传统商业空间作为“交易容器”的功能价值正被逐渐稀释。消费者走进实体空间，纯粹“为了买东西”的动力已明显减弱。

“当代的商业空间，必须转型为‘生活场域’。”章晨说，“它必须提供线上无法替代的体验：空间的质感、文化的浸润、情感的连接、审美的共鸣。它要让人愿意来、愿意停留、愿意反复体验。”

而工业遗存，恰恰是构建这种“场域感”的绝佳基底。高挑的空间、裸露的结构、斑驳的墙面，无不蕴含着叙事张力与力量感，是任何新建仿古建筑都无法复刻的“真实的时间痕迹”，为商业空间注入了独一无二的灵魂与故事起点。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一个‘商场’塞进旧仓库，而是让这片土地的记忆与灵魂，与今天的生活方式、消费需求，发生一场深度的化学反应。”章晨表示。

修旧如旧 补新以新

理念的落地，需要一套精密而富有敬畏心的“手术”。章晨将改造哲学凝练为十二个字：“尊重历史、赋能当代、连接未来”。

“尊重历史，是前提，更是底线。”章晨介绍，团队严格遵循“修旧如旧、补新以新”的原则。红砖墙体被精心清洗修补，木结构屋架被加固保留，甚至连一些具有时代印记的标语、生产痕迹也被有意留存下来。

“我们不是要打造一个光鲜的‘假古董’，我们保留的是真实的‘岁月质感’。要让建筑自己说话，告诉每一个到访者：我从哪里来，我曾是谁。”章晨说。

无界美罗小奢中心·无名初疗愈酒店。

漫步园区，触手可及的是粗糙而温润的红砖，仰望可见粗犷的桁架。这种历史的“在场感”，为整个空间奠定了深沉、厚重、可信的基调，与周边古城墙的历史氛围浑然一体。

在章晨看来，赋能当代，是关键，也是挑战。“保留外壳不是为了建造一座冰冷的博物馆。如何为旧躯壳注入新灵魂，是改造的核心所在。”

“因此，在空间规划上，团队巧妙引入苏州园林‘移步换景’‘曲径通幽’的造园智慧。购物动线不再是笔直宽阔的通道，而是成为在红砖建筑与庭院景观间穿梭的探索之旅。一转弯，可能遇见一隅静谧的竹景；一抬头，可能透过老窗框望见远处的塔影。购物行为，悄然转化为一场沉浸式的空间游历。”章晨表示。

业态融合上，则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时空对话”。斑驳的红砖拱廊下，陈列着国际设计师的前沿作品；曾经弥漫机油味的仓库里，飘散着手冲咖啡的醇香与清茶的幽芳；开阔的老建筑空间，化身为举办艺术展览、文化沙龙、设计论坛的殿堂。更有趣的是，团队特意植入了“中国书房”“苏式茶寮”等传统文化空间，与时尚咖啡馆、西点坊比邻而居。

在这里，可以看到年轻人用最新款的电子设备在明清风格的书案前工作，旁边是长者用传统紫砂壶悠然品茗。传统与现代、中式与西式，在同一时空下，毫无违和地交融、对话、互文。

“我们引入的国际小众品牌，本身也承载着不同国度的生活美学和工匠精神。它们与苏州本土的文化元素、与工业建筑的历史语境并置，产生的不是冲突，而是一种奇妙的、富有层次的化学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交流。”章晨说。

连接未来，是愿景，更是责任。章晨希望，这里不仅是一个消费场所，更要成为一个面向未来的、充满活力的城市公共文化节点。

无界美罗小奢中心·古韵木雕艺术长廊。

保护与活化实现价值共生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入存量更新新阶段，工业遗产改造已成为城市更新的重要方向。章晨认为，无界美罗的实践，实现了工业遗产保护与城市更新的双赢，释放出多维叠加的综合效益。

文化价值上，它抢救性地保护并活化了一段重要的城市工业记忆，让“工业文明”这一城市叙事的重要篇章变得可视、可感、可参与，极大地丰富了苏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文化层次与内涵。

经济价值上，它实现了低效用地的价值跃迁和倍增。项目吸引了大量优质品牌和投资，创造了数百个就业岗位，年均接待游客超50万人次，贡献了可观的税收，成为“腾笼换鸟”“存量增值”的典范。

社会价值上，它创造了一个高品质、有温度的公共空间，增强了市民的归属感、认同感和自豪感，提升了城市的环境品质与人文活力，促进了社区和谐。

生态价值上，对现有建筑的改造再利用，相较于推倒重建，大大减少了建筑垃圾，节约了资源能源，是绿色、可持续城市发展理念的生动实践。

无界美罗小奢中心英国馆。

“无界美罗的探索不会止步。目前集团正在推进苏州美罗百货观前店古城保护更新项目，将延续‘保护与活化共生’理念，在古城核心区打造‘空中园林’式商业空间，探索历史风貌保护与现代商业发展的更深层次融合。”章晨透露。

基于成功的实践经验，章晨就工业遗产活化利用提出三点建议：一是坚持保护优先，杜绝破坏性开发，保留建筑本体特色与历史信息，守住城市文脉底线，避免“假古董”式改造。二是强化功能适配，结合城市定位、区位条件与消费需求，植入新业态、新场景，避免“重形式、轻内容”，让老建筑真正服务于现代生活。三是推动价值融合，统筹文化、社会、经济、生态效益，走可持续发展之路，避免过度商业化，让工业遗产成为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

“对工业遗存的活化利用，是我们以商业力量参与城市有机更新、回应时代命题的一次深度实践。它关乎如何保存城市的集体记忆，关乎如何再造有温度的空间，更关乎我们如何为脚下这座深爱的城市，创造出一种兼具历史深度、生活温度与未来向度的美好可能。”章晨表示。（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