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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道参与创办上海大学
陈望道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发起人之一,曾参与创建上海共产主义小组。他是《共产党宣言》第一个完整中译本的译者。在早期革命活动中,陈望道参加创办上海大学的故事和细节,也颇值得关注。

晚年陈望道在复旦大学校园散步


陈望道签赠周由廑的《修辞学发凡》(下册)
参与创办上海大学
上海大学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创办的第一所大学,前身是私立东南高等专科师范学校。
东南高师开办不久,校长王理堂带着学生缴纳的学膳费去日本“考察教育”,导致160多名学生的伙食无法供应。“于是学生团结起来,赶走了校长,收回已缴学费。”(茅盾《我走过的道路》)邵力子和陈独秀商量,请于右任当校长。在邵力子、柳亚子、杨杏佛、叶楚伧敦促下,于右任出任校长,并由邵力子任副校长。学校改名为上海大学,1922年10月23日召开成立大会。
茅盾说,于右任当上海大学校长,“只是挂名,实际办事全靠共产党员”。陈望道在接受沈恒春等人访问时说,“上海大学是于右任挂的名,实际上是党办的。”(卢康华《新发现的陈望道访问记录》)
1923年4月,于右任与李大钊商量上海大学校务。李大钊推荐邓中夏任总务长(后改称校务长),瞿秋白任社会学系主任。同时期,茅盾推荐周越然任英文系主任。陈独秀推荐陈望道任中文系主任。
其时,陈望道因不满陈独秀家长制作风刚刚退党。可能是这个原因,他最初不愿意去上海大学。但陈独秀“写了一张小纸条给我,要我去工作,说教师全力支持”。(宁树藩、丁凎林《关于上海马克思主义研究会活动的回忆——陈望道同志生前谈话记录》)还说“上大请你组织,你要什么同志请开出来,请你负责”。(陈望道《关于上海大学》)于是他接受党的委派,于1923年8月到任。
1925年4月和5月,邓中夏、邵力子相继离校,陈望道任代理校长兼学务长,实际主持学校工作。5月30日,五卅运动爆发,上大学生会组织了400多人的“学生讲演团”,到南京路新世界至抛球场一带进行宣传讲演,抗议帝国主义暴行。下午2时多,英国巡捕开枪,社会学系学生何秉彝中弹身亡。6月4日,英捕驱逐学生离校,随之美国海军陆战队抢占校舍为驻地。从5月30日到6月5日,上大学生有10多人负伤,200多人被捕。
五卅运动后,上大师生仍然进行英勇斗争。1927年3月21日,上海工人举行第三次武装起义,上大学生100多人参加攻打北火车站战斗,20多人牺牲。同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白崇禧派兵进驻上大新校舍,用“刺刀”封闭上大。上大被迫解散。
延揽周由廑任系主任
1926年8月,周越然辞去英文系主任,由其兄周由廑接任。
周由廑虽系周越然之兄,但接任英文系主任却系陈望道推荐。据周由廑之孙周炳揆《书房与爱》:“祖父周由廑是清末秀才、民国初年的著名学者,他学贯中西,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商务印书馆主编《英语周刊》,兼英文函授学校总干事,后经陈望道先生介绍,任上海大学英文系教授代系主任,抗日战争期间他在重庆任中央政治学校的英语教授。”
根据程永言在《回忆上海大学》一文中回忆,周由廑曾任上海大学校委员。按照《上海大学章程》,“设校长一人,统辖全校事务;设校董会,规划本校经济;设行政委员会,校长,学务长、校务长,及各系部主任为当然委员,另由教职员选举四人为委员,校长为委员长”,决议学校“一切重大事项”。周由廑既已任上大行政委员会委员,再结合“各系部主任为当然委员”,可推定周由廑已任英文系主任。
1926年8月,周越然辞去英文系主任,表面是“身体原因”。但据其《六十回忆》:“该校所注重者,并非英语,故余全然无力可用。”显然不认同上海大学“所注重者”。弟去兄继英文系主任,或可推测周由廑比较认同上海大学的办学理念。肖明波引《七四老人周由廑自述》说:“当时上大是一极进步的大学,但校舍租赁民房,很不合用。由于陈望道先生(当时任中文系主任)的热心规划,校中经费除去开支尚有积余,又得到广州方面的汇款,我们就在江湾和闸北之间,买了空地一大块建筑校舍。” 周由廑的“我们”和周越然的“该校”,感情反差明显。周由廑完全把自己当作了上海大学一分子。
写作《修辞学发凡》
在上海大学,陈望道主要讲授修辞学。1923年,他印行了油印本《修辞学讲义》。之后,积十年之功,“每逢发现例外”,“就立即把稿子改了一遍”,形成包括七篇内容的“旧稿”,再对“旧稿”整理修改,并增加“第一、二、三及第十、十二等五篇”,“辞格增了十格,材料也加了三分之一以上”,形成《修辞学发凡》。
《修辞学发凡》1932年初版,此后仍持续修订,直到陈望道逝世前。可见他对这本传世名著的重视。刘大白对《修辞学发凡》给予高度评价,他在初版序言中说,“直到一九三二年,陈望道的《修辞学发凡》出来,才得有中国第一部有系统的兼顾古话文今话文的修辞学书”,“书中既引古人文章为证,并及今时通用语言,不但可以为通文者之参考印证,而且可以为初学者之津梁”。
笔者收藏的《修辞学发凡》初版上、下册,由陈望道所创大江书铺出版。下册扉页有陈望道亲笔题记:
由廑先生指正望道一九三二年八月三十日
书封面钤“周由廑”印。版权页标“一九三二年八月卅日初版”,可知陈望道在此书出版当日就送给周由廑了。《修辞学发凡》上册标“一九三二年一月十五日初版”,所附大江书铺四月一日“启事”则说:“本书一误于承印公司铅板之被盗,再误于装订作场印件之被毁(日军炮毁),遂致出版延迟,久劳企望,无任抱歉……”
结合《修辞学发凡》1932年9月10日再版标“一九三二年四月五日初版”,1933年1月10日三版标“一九三二年四月上册初版”,《修辞学发凡》上册出版可谓一波三折。1932年1月完成制版,因日寇发动一·二八事变而停滞,直到淞沪抗战停战后才正式出版。友人李展鹏兄向我展示了陈望道送给周由廑的《修辞学发凡》初版上册。该书扉页题记是:“由廑先生:望道,一九三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上海,”封面亦钤“周由廑”印。可见陈望道也将上册赠与周由廑。
从陈望道在《修辞学发凡》上册出版不久签赠,下册出版当日签赠,可见他对周由廑的看重。两书封面皆钤“周由廑”印,亦可见周由廑对这两册《修辞学发凡》的重视。二人友谊之深厚,亦可以想见。
(作者系沈阳市政协研究室工作人员)
编辑:廖昕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