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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士钊编译“中山”
“孙中山”这一名字,既非长辈所取,也非本人所拟,而是当年由章士钊“编译”出来的。

章士钊《大革命家孙逸仙》封面
孙中山从未使用“孙中山”三字
孙中山出生于广东香山(今中山市),稍长取名文,字载之,号日新;国学老师区凤墀根据粤语谐音,改称“逸仙”。因此,孙中山早年对家人、亲属用“德明”或“科父”,在海外则用“孙逸仙”,在正式公文中以“孙文”签名,印鉴亦为“孙文之印”,从未使用“孙中山”三字,即便1911年以后,无论是文件还是书信、电报,以及临时大总统就职誓言,均署名为“孙文”。
1897年,孙文流亡日本,结识了日本青年宫崎滔天、平山周、可儿长一等三人。入住旅馆时,为了保密,平山周在旅客登记簿上信手写下日本姓氏“中山”二字,孙文在后面添了一个“樵”字,说:“我是中国的山樵。”这是他使用“中山樵”这个日本姓名的由来。1900年,孙文秘密回上海入住日本人开的旅馆时,登记本上写的便是“医学士中山樵”。
将“中山樵”译作“孙中山”
1903年9月,《大革命家孙逸仙》由中华书局以《荡虏丛书》第一种刊行。书前有章太炎(当时在狱中)的题词:“索虏昌(猖)狂泯禹绩,有赤帝子断其嗌。掩迹郑洪为民辟,四百兆人视兹册。”高度评价了孙文的革命先导地位;译者自序、巩黄(秦力山)序、孙文原序,后有刘师培的跋。
章士钊在序中写道:“孙逸仙者,近今谈革命者之初祖,实行革命者之北辰……有孙逸仙而中国始可为,则孙逸仙者,实中国过渡虚悬无薄之隐针。”“谈兴中国者,不可脱离孙逸仙三字,非孙逸仙而能兴中国。”
然而,章士钊翻译时,在一个关键地方却出了差错。原文中写道“孙文即中山樵先生”,章士钊却将它译成“孙文即孙中山先生”,误把“孙文”(中文姓名)和“中山樵”(日文姓名)连缀在一起,译成了“孙中山”。
章士钊后来在《疏〈黄帝魂〉》中回忆道:“时先生(孙中山)名在刊章,旅行不便,因易姓名为‘中山樵’,‘中山’姓,‘樵’名……顾吾贸贸然以‘中山’缀于‘孙’下,而牵连读之曰‘孙中山’。”(《辛亥革命回忆录》,中华书局1961年版)显然,彼时章士钊对日本姓氏的构成一知半解,以至于把“孙文”“中山樵”译作“孙中山”。
这一差错,无意间让“孙中山”这个全平不仄而颇具亲和力的名字,成了那个时代广为传播、家喻户晓的名字。据说,孙文后来亦“闻而默认”。
(作者系上海市崇明区博物馆副研究馆员)
编辑:廖昕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