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家陶行知幽默、诙谐的语言中，往往包含着深刻的哲理。

生活在旧社会里的陶行知，深知要做点事会碰许多钉子。他很风趣地说，“碰钉子的时候有两个法子解决：第一是硬起头皮来碰，假使钉是铁做的，我们的头皮就要硬到像钢一样，叫铁钉一碰到钢做的头皮上就弯了起来；第二是要把我们的热心架起火来，把钉子烧化掉。”

陶行知才到晓庄办乡村师范时，和同事们借住在农民家里。在一封写给母亲妻儿的信中说，“晚上打地铺，睡在稻草上，暖和得很，比钢丝床还有趣。我们六个人睡在一铺：一位是我自己，一位是钱向志先生，三个安徽公学的校工，还有一个，你们猜是谁？猜得着的将来可以多吃一块糖……它是一条耕田的水牛，睡在我们旁边，脾气很好，也很干净。”后来他在大礼堂门口写了一副对联：“和马牛羊鸡犬豕做朋友，对稻粱菽麦黍稷下功夫。”

陶行知为晓庄师范订出了五条培养目标：（1）健康的体魄；（2）农人的身手；（3）科学的头脑；（4）艺术的兴趣；（5）改造社会的精神。当时国民党的教育部长蒋梦麟不放心地问：“你订的那个五条，会不会出毛病？”陶行知答：“前三条不会出毛病，后面两条——艺术的兴趣，改造社会的精神——可能会出点毛病。”蒋梦麟说：“不能去掉吗？”陶行知笑道：“一个人五官俱全，身体健康。总不能因为鼻子会伤风感冒，就把鼻子割掉吧？”

抗战期间，陶行知对国民政府钳制思想的做法十分痛恨。在一次重庆某大学的纪念会上，他应邀上台演讲：“我们中国人过去最时髦的是裹小脚，认为‘三寸金莲’美极了……现在总算进步了，已经发展到头上。这就是等于用一块裹头布来裹头了，头裹得越小越好，成了‘三寸金头’，于是就可以让那些大人先生们去钻营私利……”

（作者系张家港市政协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