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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见义“勇为” 又要见义“智为”(名篇今读)

——读《李寄斩蛇》

2026年06月01日 14:31  |  作者:王泉根  |  来源:人民政协报 分享到: 
《 人民政协报 》 ( 2026年06月01日 第 12 版)

《李寄斩蛇》的作者是晋朝干宝,他写的《搜神记》是一部通过丰富幻想反映社会现实的著名志怪传奇小说,《李寄斩蛇》是其中的名篇,曾被选入语文课本。

《李寄斩蛇》是一篇惊心动魄、气势如虹的小说,还十分难得的是一篇塑造少女英雄传奇的小说。古代文学作品中的女子,几乎都是温良恭谦、逆来顺受的弱势群体形象,像男扮女装、代父从军的花木兰,百岁挂帅、征战沙场的佘太君,实在少之又少,而古代文学中的英雄少女更是少见。

《李寄斩蛇》由三个主要情节“蛇妖为害百姓—李寄挺身而出—穴口智斩大蛇”组成一个完整、惊险的故事,并突出使用对比手法和细节描写,如将“头大如囷,目如二尺镜”的大蛇与十二三岁的弱小少女形成对照,将李寄引蛇出洞的机智沉着与洞内被害九女的怯弱形成对照,产生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作品生动地刻绘了一个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少女英雄形象,热情歌颂了她的智慧、勇敢和善良的品质,令人难以忘怀。

《李寄斩蛇》之所以使人一读难忘、荡气回肠,在于作品不但写出了李寄见义勇为、舍生忘死、为民除害的英雄气概与斗争精神,而且还艺术地表现了她的机智、冷静、处变不惊的强大心理与胆识——不但见义“勇为”而且见义“智为”,让读者进入如见其人、如临其境的强烈共情之中。

李寄斩蛇有她的“勇”。正因为从一开始,李寄就藐视大蛇,不把它放在眼里,她才有强大的自信,敢于向父母提出请求,向官府应诏。而在具体如何战胜大蛇的战术层面,李寄则是做足了功课,非常重视大蛇的杀伤力与危害,毕竟她要面对的是使人闻之丧胆的大蛇啊!

李寄斩蛇还有她的“智”。李寄事先准备好了一把锋利的宝剑、一只凶猛的大猎狗,还用煮熟的糯米与喷香的炒麦粉、蜜糖搅拌在一起,做成了一个个很大的糯米团子。李寄不是自愿去蛇洞献祭的吗?她要这些做什么?作品设置的悬念将故事推向了高潮。

这高潮就是李寄见义勇为但绝不是不顾一切的蛮干、莽撞,而是首先必须保护好自己,找准敌人的软肋一剑封喉。你看李寄,先用香气扑鼻的糯米大团子引蛇出洞,当大蟒蛇的牙齿被糯米团子牢牢粘住时,说时迟那时快,李寄就放出大猎狗猛咬大蟒蛇。大蟒蛇的血盆大口被糯米团子完全粘住,根本无法反击,原来的优势这时反成了弱项,李寄趁机拿起宝剑猛砍大蛇。狗咬刀砍,大蟒蛇却无法张嘴,终于败在了李寄手下。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往往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灾难,如地震、洪水、疫情、战争等,有时还有猝不及防的突发事故危及人命。面对灾祸,善良勇敢的人们就会挺身而出,见义勇为、舍己救人,就像古代的李寄一样。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与担当自然是十分可贵的,但要同时充分估计自己的力量,而绝不能光凭一时之勇蛮干硬拼,需要的是像李寄斩蛇那样的机智、冷静、处变不惊的强大心理与智慧,不但要见义“勇为”,而且要见义“智为”。

作为古代传奇小说,李寄见义勇为、智斩大蛇的艺术形象刻画得十分成功,因而这篇作品被传承了1000多年,至今读来依然那么使人感动与难忘。

(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儿童文学评论家)


编辑:陈姝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