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20年代初，刘海粟与江小鹣、丁悚、王济远等几位书画界同仁，在上海创办了美术社团“天马会”，他们仿照法国“沙龙”和日本画展的做法，每逢春秋两季举办画展，引起了圈内人士的关注。

一次，“天马会”在霞飞路（今淮海中路）尚贤堂举行画展。康有为得悉后欣然前往观展，刘海粟的作品给他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当他看完画展，正要离开时，正好碰到赶来的刘海粟，便称赞道：“你的画，老笔纷披！”又盛情邀请：“明天到我家里，我请你吃饭！”

第二天，刘海粟按照康有为给他的地址——愚园路1272号，径直赴宴。康有为慷慨地让刘海粟尽情欣赏他收藏的欧洲著名画家拉斐尔、提香的作品。席间，康有为盛赞刘海粟“你是中国的拉斐尔”。饭后，又请刘海粟欣赏他所珍藏的中国历代绘画。

其间，康有为即兴对刘海粟说道：“我有不少学生，如梁启超、马君武等，就少一个研究美术的。非你不可！”“画，我不能教你。但是，可以教你诗、书法、文章！”刘海粟非常高兴，于是拜康有为为师，每星期六去康门学习书法。

康有为说：“学书，最好学篆书，但是你没有功夫……你可以看我的《书镜》，还要努力学北碑。”刘海粟就跟着康有为学写《石门颂》《张猛龙碑》，同时发愤习写篆书，终于练就了一手浑厚凝重的“散氏盘”体篆书。后来，还临写“康南海体”，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康有为病逝。

1928年，刘海粟的画册《海粟近作》出版时，康有为以“天游化人”为名，在题序中写道：“海粟既以西画名，近多用力于中画。示我各幅，笔力健举，豪放斫辣，深有得于梅花道人（元代画家吴镇的号）。它日，从两宋大家精深华妙处成就之，则继郎世宁开新派，合中西之妙为大家矣。”对刘海粟的中西绘画创作寄予了深切期望。

（作者系上海市崇明区博物馆副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