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振林（右）、宋学义伤愈归队

在八百里太行的群山峻岭中，位于河北易县的狼牙山原本无甚名气。但在1941年9月25日之后，狼牙山伴随着5位八路军战士的纵身一跃，载入了中国革命的史册，成为标志着中华儿女誓死不屈、反抗侵略的精神巅峰。“狼牙山五壮士”用生命谱写出一首气吞山河的壮丽诗篇。他们的英名至今广为传颂、令人敬仰：班长马宝玉，21岁，河北蔚县人；副班长葛振林，24岁，河北曲阳县人；战士胡德林，28岁，胡福才，24岁，二人是叔侄关系，河北容城县人；战士宋学义，23岁，河南沁阳市人。

1941年9月23日，日军分三路向易县进军，妄图包围晋察冀军区第1军分区。24日，3500名日伪军突然包围了狼牙山地区，将八路军军分区第1团即邱蔚团和几个县的游击队以及周边群众共2000多人围住，形势十分严峻。为解救游击队员与当地百姓，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采用“围魏救赵”的作战方案，命令3团、20团佯攻其他地方日军，促使日军从狼牙山东北方向调兵增援，以便被围的游击队员与人民群众突围。

按照战斗部署，马宝玉等5名战士所在的1团7连接受了掩护主力部队撤离的任务。激战中，7连战士大部分牺牲，连长身负重伤，指导员命令马宝玉的6班留下坚守，并将机枪组留给6班占领西山口，吸引敌人火力，继续掩护作战。6班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和战士胡德林、胡福才、宋学义等5人借着月光，将团部留下的几箱手榴弹分束扎捆，然后隐蔽在棋盘陀最险要的“阎王鼻子”和“小鬼脸儿”两处待敌。

25日清晨，500多名日伪军向狼牙山发起攻击。马宝玉等5名战士分成两组，阻击企图在棋盘陀汇合的敌人。机枪组的两路火力吸引了敌人，使其误以为山上仍有八路军部队主力，于是疯狂进攻。

日军早晨6时开始进攻，8时30分遭到我6班战士的阻击。马宝玉等人扼守着棋盘陀的要道，打退了日军4次猛烈冲锋，杀伤敌人50余人。直到中午，日军也没有爬上棋盘陀。

战斗至太阳偏西，按计划大部队也已转移完毕。马宝玉下令撤退，刚走不远，发现前面是个岔路口：向北去是主力部队和群众转移的方向，他们可以很快归队，可敌人正尾随其后，肯定会追上来，将使主力部队和群众仍处于危险境地；向南走，通向棋盘陀是一条绝路。马宝玉毫不犹豫，果断下令：“向南走！”5名勇士一条心，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证主力部队和群众的安全。

5名战士一面向顶峰攀登，一面依托大树和岩石向敌人射击。山路上又留下了多具敌人的尸体。到了狼牙山峰顶，他们居高临下，继续向紧跟在身后的敌人射击，不少敌人葬身山涧。班长马宝玉负伤了，子弹都打完了，只有胡福才手里还剩下一颗手榴弹，他刚要拧开盖子，马宝玉抢前一步，夺过手榴弹插在腰间，猛地举起一块大石头，大声喊道：“同志们！用石头砸！”

顿时，山坡上传来声声惨叫，敌人纷纷滚落深谷。又一群敌人扑上来了，马宝玉将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向敌人。

五壮士屹立在峰顶，眺望着群众和部队主力远去的方向，又回头望望越来越逼近的敌人，马宝玉激动地说：“同志们，我们的任务胜利完成了！”说罢，他把手里的枪砸碎，然后走到悬崖边上，像每次发起冲锋一样，第一个纵身跳下深谷。其他4名战士也相继从悬崖跳了下去。

跳崖后，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英勇牺牲，葛振林和战士宋学义被山腰树枝挂住，幸免于难，后被群众搭救，重新归队，伤愈后重返前线。

10月18日，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聂荣臻、政治部主任舒同、副主任朱良才共同签署颁布《晋察冀军区关于学习狼牙山五壮士的训令》，对马宝玉等5名战士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给予高度评价。聂荣臻说：“他们身上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优秀品质，体现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

2015年9月3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举行。继三军仪仗队之后，第一个通过天安门广场的是“狼牙山五壮士”英模部队方队。解说员道：“他们是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的代表，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壮举，诠释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宁死不屈、血战到底的战斗精神，是中华民族的不朽雕像。”

（作者系河北省政协《文史精华》月刊原主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