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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行万里长征路 | 大渡桥横处 长虹连古今

泸定桥与正在建设中的川藏铁路泸定大渡河特大桥
车沿雅康高速一路向西,大渡河在峡谷中奔涌。临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时,记者透过车窗看见路边一处自驾营地,几名游客正举着手机,以身后一座红色大桥为背景合影。桥塔高耸,钢桁梁横跨峡谷,宛如一条红色巨龙横亘于两岸青山之间,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展现出大国基建的风范。
这座桥,正是被誉为“川藏第一桥”的雅康高速兴康特大桥。它是一座超大跨径钢桁梁悬索桥,全长1411米,主桥长度1100米,于2018年底建成通车,曾获得有桥梁界“诺贝尔奖”之称的“古斯塔夫·林德撒尔”金奖,代表着中国顶尖基建水平和新时代大国工匠精神。
车辆继续向前,拐过一道山弯,泸定县城便出现在眼前。大渡河纵穿泸定城,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座不同年代建成的桥梁。桥上的每一道钢梁、每一根铁索,都印着独属于自己的时代痕迹。
最广为人知的,自然是那座悬着十三根铁索的泸定桥。1935年,长征中的中国工农红军就在这里创造了“飞夺泸定桥”的奇迹。毛泽东在《七律·长征》中以雄浑笔墨镌刻下这段峥嵘过往,“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寥寥几字,道尽了这场战斗的惊险卓绝,定格了红军将士无畏生死的英雄壮举。
大渡河水流湍急,峡谷深切,自古就是四川通往西藏的天险。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馆讲解员杨菲菲介绍,泸定桥始建于清康熙四十四年,是茶马古道上的便民桥,连接川藏两地。建成后的两百余年里,它都是大渡河上唯一的主通道:桥上走着背茶包的脚夫、赶马帮的商贩,桥下是南来北往的渡船。正如桥头碑文所写:“事无小大期于利民”。直到1935年,22名勇士攀着没有桥板的铁索冲向对岸,让“大渡桥横铁索寒”的悲壮化作了永不磨灭的红色记忆,也让这座便民古桥成了中国革命史上的信仰坐标。
视野里还能望见另一座桥——上游数百米处,一座钢架悬索桥稳稳立在江面上。
1950年,十八军进藏,要跨过大渡河天险。“一面进军,一面建设”,在修筑川藏公路的同时,修建了川藏公路大渡河上第一座钢结构悬索桥。
大桥于1951年6月建成通车。刘伯承挥笔写下“大渡河桥”几个大字,朱德题写桥头楹联:“万里长征犹忆泸关险,三军远戍严防帝国侵。”这座桥的建成,彻底结束了大渡河上只能靠铁索和溜索通行的历史,为解放西藏、巩固西南边陲打通了一条坚实的陆路通道。
如今,横穿泸定县境82公里的大渡河上,从峥嵘岁月到盛世繁华,36座各式桥梁凌空飞架,平均2.28公里便有一座桥横跨江面。它们不再仅仅是跨越天险的通道,更成为精神传承、民生改善、经济发展的重要纽带。
站在泸定桥上眺望,一座现代化大桥的轮廓正日渐清晰——是正在建设中的川藏铁路泸定大渡河特大桥。如今,游客们站在泸定桥头,便能拍摄到泸定桥与这座大桥的同框照片。
从1935,到1951,再到2018,从峥嵘岁月到盛世繁华,一座座桥横跨的不只是奔涌的大渡河,更是九十多年的风云岁月。昔日“铁索寒”的天险绝境,已然蜕变为天堑变通途的盛世坦途。
“以前的大渡河,天险困住了发展。今天的大渡河两岸,红色正在托起振兴。”泸定县政协委员、泸定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副局长钱静说。当年红军攀着没有防护的铁索冲向对岸,如今人们坐在行驶平稳的汽车或火车里,顷刻间就能轻松跨越曾经的天险。
习近平总书记说:“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征途不同、时代不同,但伟大的长征精神是一代又一代人攻坚克难的奋进底气。从当年为了开路不惜以血肉为梯的勇士,到如今在高海拔峡谷里啃下世界级技术难题的建设者,一代代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接续奋斗,为后来者铺就更加平坦的道路。
编辑:孙莹

